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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湘晨:MODO人类学影像展第三期暨刘湘晨民族志电影展映

2019-04-06

华东师范大学人文社会科学校级百场讲座

刘湘晨:《四季轮回》展映及交流3月21日

2019年3月21日下午4点,华东师范大学人文社会科学校级百场讲座第17讲在闵行校区图书馆主楼402天堂电影院如期举行。此次讲座是MODO人类学影像展第三期暨刘湘晨民族志电影展映系列的第一场。著名纪录片导演、影视人类学家、新疆师范大学刘湘晨教授带来了《四季轮回》这一部影片与大家进行分享和交流。此次展映由人类学研究所张晖老师主持,传播学院吕新雨教授和人类学研究所黄剑波教授评议,参加本次展映的还有中文系殷国明教授、传播学院罗薇副教授及人类学研究所刘琪副教授等。

观看影片之后,首先由刘湘晨教授做主题发言。他从关于宗教文化信息的解读入手,简要阐述了塔吉克族的宗教信仰。塔吉克族及其先民在历史上曾信仰过多种宗教,如,原始多神崇拜、祆教崇拜、佛教崇拜和伊斯兰教崇拜,而在现在,太阳崇拜、对火的崇拜等在塔吉克族人生活中的存在仍能说明塔吉克族人的信仰变迁。接下来刘湘晨教授又讲述了一般的纪录片和影视人类学的关系。刘湘晨教授认为,与民族志影片和一般纪录片在方法和形态上差别不大,从影像文本上来进行对比的话一般的纪录片和影视人类学的纪录片在形态和故事上相通,影视人类学的影片有时候也会很像故事片,但两者又有着区别,最主要的区别在于诉求和动机的不同,一般的纪录片的诉求和动机放在观众身上,而影视人类学文本的目的不在观众身上,它是一种文化的体验和完整的表达。之后,刘湘晨教授指出,《四季轮回》这部影片向大家展示了勒斯卡姆村所拍摄的吾守尔·尼牙孜老人一家人的生活场景。影片以打柴、祛病、挤奶、刺绣等内容铺陈开来,继而着重描述这家人在在古老的波斯历"冬至"当天的宰牲、祭祀、分食等活动的过程。在"冬至"结束后这个村子的居民便要开始往冬牧场的迁徙。在影片中,能清晰的看到帕米尔高原严酷的自然环境对于人身体条件的挑战、对文化方式选择的决定性意义以及对于人心灵世界和精神世界的塑造。

在讨论交流环节,黄剑波老师提到从影片中几乎看不到拍摄者自身的存在,与此相反,纪录片中总是会有一定的导演痕迹,被拍摄者也或多或少有一些表演痕迹存在,但在刘湘晨老师的这部影片中却很少。黄老师也提到,《四季轮回》这部影片也呈现出了塔吉克族的家庭结构和社会结构的丰富信息。

吕新雨老师提到,她之前看过让鲁什的弟子带来的法国人类学的影片,影视人类学中文字和影像哪个是辅助作用的,主次怎么分?刘老师把新疆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标本记录下来,可以说是一种文化抢救式的拍摄。而刘老师这样的选择,反映了他对影视人类学的理解。吕老师表示很希望看到影视人类学视野的开拓。吕老师也指出,从本片中似乎难以看到对小孩教育、就业,以及少数民族生存的很多问题的探讨。

刘湘晨老师简要回应了两位老师的发言。他认为,影视人类学是不回避导演在场的情况的,事实上这本身就是一部观察式的电影。拍摄者需要找到开机的理由,要看到行为背后的文化逻辑,而不仅仅是靠激情和兴趣去拍摄一部片子,例如影片开头妇女患病等信息背后都有它的一套文化逻辑。专业人士在正式拍摄和解读之前一定要具备相关的知识体系。关于影视人类学影像和文字的关系,从经典的人类学视角来看影像是辅助的,但中国影视人类学的文本也是多元的和丰富的,而这部影片充分尊重了影像语言的语法和独立人格,才能使它成为学术文本。
最后,在场的观众就影片的名字、素材的取舍、总体构想以及现代化对于塔吉克族的影响等方面向刘湘晨老师请教,下午6时许,本次人类学影像展在热烈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简讯:刘湘晨:《西极地》展映及交流3月28日

2019年3月28日下午4点,MODO人类学影像展第三期暨刘湘晨民族志电影展映系列的第二场在闵行校区图书馆主楼402天堂电影院如期举行。著名纪录片导演、影视人类学家、新疆师范大学刘湘晨教授带来了纪录片《西极地》与大家进行分享和交流。此次展映由人类学研究所黄剑波老师主持,传播学院聂欣如教授和人类学研究所刘琪副教授评议,城区学院孔翔老师以及其他学院同学也参加了本次展映。
在影片播放前,刘湘晨老师对本次民族志系列影片拍摄的初衷以及影视人类学的发展进行了介绍。首先,就拍摄的对象而言,此系列的影片选取新疆五个不同海拔带的民族进行拍摄,此次展映的是海拔4000米左右的柯尔克孜族的生活场景。刘老师认为在海拔高度8000多米的新疆,不同的海拔带会呈现独具特色的生活方式和社会状态,能将人类学的文化空间概念体现的淋漓尽致。而在这个文化空间中从节日志、口述史、记忆等多种层面,用影像的方式构建立体的文化空间,以直观的、清晰的视觉角度展示这一空间的社会状态、民族文化,无疑是极具震撼力的。

其次,就节日志而言,节日仪式是这个文化空间的一个侧面,在当代语言、服饰等各种多样文化加速消失之际,尽可能保留民间的、具有象征意义和典型意义的文化节日,对中华文化的多样性具有重要意义。另外,它也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底蕴,因为影片的意义不仅限于对节日直接的表现和记录,更重要的是探讨承载、支撑一个节日事项背后的文化、地理、历史原因,以及传统节日对当下民族的影响和民族对节日的理解,甚至文化的整合、融汇的整个过程。

最后,从影像方式来看,自早期的民族志影片《北方的纳努克》时起,影像所展示的对异文化的关注以及拍摄者与拍摄对象的共谋到今天依然存在,用影像的手段作为学术的记录、表达方式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影像发展到今天,最深刻的变化在于影像已经成为了具有独立人格的学术表述,镜头取代文本的概念、词汇成为新的思维介质,影像不再是辅助性、被动性的工具,即人类学家可以用镜头来进行记录、思考和判断。

随后,刘湘晨老师给大家展示了他在中国地理最西点,一个由柯尔克孜族组成的牧村卡拉提所拍摄的生活场景。在这个偏远的西极地,既有传统的邻里合作垛一个馕坑、在长老和亲属的见证下年轻夫妻分家立户,以及古尔邦节来临,盛大的祷告仪式之后牧村所有人宰牲与分食的团聚场景,也有现代的服饰、排球以及第一家商店的营业画面。在这传统与现代的交织中,该地的日常生活与节日庆典的诸多方面得以呈现,其中蕴含着的宗教信仰、地位差异、性别分工与合作等文化性的内容也以影像的形式展示出来。

影片放映结束后,刘湘晨老师对影片的一些内容进行了介绍。刘老师表示,柯尔克孜族有很多值得发掘的地方,如在宗教信仰上,新疆的卡拉提社区信仰伊斯兰教,伊斯兰文化对其整合程度极高,而塔城一带的柯尔克孜信仰藏传佛教,东北柯尔克孜则信仰萨满教,地缘位置对其文化的影响十分明显。另外,在影片中传统与现代的两种时态表现的十分明显,既有经典的文化状态描述,又有现代变迁场景的呈现。作为影视人类学的影像文本,它准确的对这个文化空间的文化状态进行了描述,其文化场景的细节,能表现出这个文化空间中柯尔克孜族父老乡亲的状态。如馕坑的制作蕴含着丰富的地方性知识,分家体现了长老的价值,即合法的分家程序必定要经过长老的见证,随后的分食实际上是一个加持仪式,是认可这个关系的体现。在对节日本身的描述中,以男性为主导的清真寺活动以及在这个特殊时刻两性角色的差异、分工也得到了体现。

在讨论环节中,聂欣如老师首先从拍摄的技巧、画面的呈现等方面对影片提出了赞赏,另外对影片中未呈现的分家前年轻夫妻与父母间的财务使用和分配状况表示好奇;刘琪老师针对日常生活与宰牲节中人与动物的关系,以及影片从世俗的日常生活过渡到神圣的宗教生活是否隐含拍摄者的某种意图提出了疑问;孔翔老师从地缘环境与文化心理的角度出发,提出当地地毯的使用以及水资源的使用问题;黄剑波老师就商店的经营、排球的传入等现代化现象出现的原因和具体过程提出了相关问题。

对于上述问题,刘湘晨老师进行了一一回应,下午6时许,本次人类学影像展在热烈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假期》展映及交流4月4日


2019年4月4日下午4点,MODO人类学影像展第三期暨刘湘晨民族志电影展映系列的第三场在闵行校区图书馆主楼402天堂电影院如期举行。著名纪录片导演、影视人类学家、新疆师范大学刘湘晨教授带来了纪录片《假期》与大家进行分享和交流。此次展映由人类学研究所张晖老师主持,传播学院罗薇副教授和民俗学研究所范长风副教授评议,人类学研究所黄剑波老师以及其他学院同学也参加了本次展映。

在影片播放前刘湘晨老师先介绍了自己拍摄人类学影片的经历,坦言在中国节日影像志这一系列中前前后后拍了15部,但还是有一个疑问。节日在影视人类学的场域中,是核心关注的一个议题它提供了经典意义作为文化标本和化石的意义也非常突出,这个中间经历的心理、行为、行为过程都有进行对应的一种深度描述,进行考据的,非常扎实的,非常有象征性的细节。但是也有一个问题,在节日的上面,我们拍摄的过程中过于关注节日仪式,那么你在全力关注节日仪式的时候,就带来了表达的功利性,这种关注实际上会把我们的视角收窄。接下来刘湘晨老师又从胡塞尔的现象学的理论出发,认为在观察一个事物或者是现象时,按照现象学的理论,我们应该把这个看法搁置,因为这个判断会有一种遮蔽作用,会影响我们更深度的观察和描摹。按照胡塞尔的悬隔理论就是把你事先预设的东西搁置,我们的思维和观察点更深入事物的本质。另外一个相关的就是让·鲁什的影视人类学的理念中,他讲美丽新世界,刘湘晨老师认为实际上让·鲁什的美丽新世界就是摒弃过于主观上的判断回到丰富的大千世界本身,而更多的展示事实本身的东西,让我们更多的判断的凭据。
随后,刘湘晨老师向在座的师生们展示了位于巴音布鲁克天山深处的蒙古族一家的生活,因为寒假放假,在库尔勒上学的艾尔登乌鲁和在和静县读书的艾尔登乔隆回到了家里,开始了三个月的寒假生活。影片从一系列的日常生活展开,继而描述了春节来临之前的各种准备工作、节日中的庆贺与访亲问友等各方面。

在87分钟的影片展映完毕后,刘湘晨老师又跟大家简单介绍了这部影片的拍摄,《假期》这部影片所拍摄的空间是一个有限的空间,就在一个几平米的毡包里。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镜头的处理,在之前的人类学的影片中,一直强调的是"墙壁上的苍蝇",想办法藏起来让你不知道它的在场,但是这样是不对的,还是应该告诉你"我"的在场,在这之后摄像机完全进入成为他们家庭中的一员,人与摄像机之间的互动就会变得非常有趣,就会建立一种可信赖的、温暖的互相关系。而人类学的田野、学术伦理就在集中在最后一点,就是我们的田野态度,就是我们和我们的拍摄对象如何来构建一个关系,才能做出一个令人说服的呈现。

在讨论环节,范长风老师讲述了自己做藏族牧民研究的经历,认为人类学在做田野研究时重要的一个东西就是要把握一种距离感,在影片中距离感的把握是十分恰当的,摄像机不是在生活之外,而是在生活之中的。在一般的人类学影片中会有大量的访谈、大量的群像,但这部影片中有一个很清晰的特定的人,他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迎接节日,也让我们来到生活之间,看到了更多的细节。罗薇老师则将这部影片和《四季轮回》做了一下比较认为这一部相对来说会温暖许多,罗薇老师讲到对于人类学的印象是冷静的、有距离感的一个全景式的观察,对一个族群的生活进行全面的记录。同时,罗薇老师也提出在《四季轮回》中虽然我们也会看到女性的身影但总体感觉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的世界,但这部影片中女性的形象会比较多,另外人类学在记录一个族群的生活时,通常近景和特写会比较少,大多数是全景的使用,但这部影片里不同的是近景的使用是特别多的。

刘湘晨老师对于女性形象的问题做了简短的回应,首先影片所限定的范围,毡包里就是一个女性群体,其他的影片对男性的描述已经很多了,大部分活动的主要行为和行为过程的承载者、发动者基本上都是男性,男性还是占据着一定的主导地位。但是在毡包里,灶火边和挤牛奶的地方都是女性的场域,在节日中可以看到男女两性分工非常清晰,一般情况下做家务和为节日做准备工作的都是女性,所以这部影片的视角放在女性身上是自然而然的。

之后范长风老师、罗薇老师、张晖老师和刘湘晨老师就影片中的详细内容、拍摄手法和镜头的选择展开了具体的讨论。本次历时三周的MODO人类学影像展也在热烈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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